傷在我身,緩解我心—自傷個案的血與淚(2)

2020-11-19

自傷個案背後有許多的心理需求,需要溫柔地傾聽

振芝診所實習心理師 陳品妤

對自傷個案來說,製造疼痛的行為或是流血,本身就是終極目的。需要這樣做的理由,源自於個案將小時候被忽略、虐待、家庭破碎等負面經驗,與愛、關懷或是其他珍貴的依附關係做連結,形成一種「受重視-被虐待關係(valued-abusive relationship)」。要改變這樣的病態信念絕非容易的事情,也不單單靠醫師、心理師的介入就能有所轉圜。

最理想的情況是,自傷個案系統中的關鍵人物-主要照顧者(通常是父或母親)、手足、伴侶、學校老師、輔導人員等都能夠一同努力,並且在協助自傷個案復原的過程中,能抱持信心、同理心、理解、樂觀的態度,才有機會讓自傷個案脫離孤寂的深淵。看到自傷的痕跡時,例行性地討論它而非視而不見,並決定可以如何處理,進而增加彼此的信賴,讓個案對於關係的感覺可以整合,最後使依附關係得以發展取代自傷行為。

除了分析過去負面經驗並試著與之和解,自傷個案的最大任務便是發展自我肯定的能力。過往他可能從不對他人提出質疑,不願發表自己對事情的意見,即便內心不贊同、不快樂,但仍裝作配合別人的樣子。讓個案有機會將內心想法表達出來,才能把轉向自己的憤怒消除,減低自傷行為的代償效果。

自傷行為作為個案長久以來面對壓力或負向感受的因應之道,治療師、家屬、親友都應該理解,在復原過程中自傷狀況是可能反覆出現的,具備這樣的心理建設,可以讓協助者的失望和著急感受降到最低。建議可以耐心了解個案的外在壓力源,並真誠、有效地與其溝通,同時提供其足夠安全的依附關係。

正因為疼痛及傷痕是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現象,我們更能夠看到自傷個案內心的苦痛。穩定的陪伴及正確的同理是讓個案找回自我的不二法門,修復性的人際互動也讓他們有自傷行為外更好的選擇。

--本文摘錄自美國知名心理治療師Steven Levenkron《割腕的誘惑》一書。